华纺,也就是如今的东华大学,上海延安西路,1882弄12宿舍7号,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,所以至今我仍无法改变这个习惯了的称呼。华纺为爷爷庆祝百年诞辰,作为从小生长在爷爷身边的我,远在大洋彼岸,因为课务繁忙无法赴现场,在遗憾之余唯有提笔写些什么…… 从自己收集的家信里,我找到了爷爷85年元旦给我写的信。这是我到美国后收到的爷爷的第一封信。看着那熟悉、漂亮又有力的字迹,我不禁回想起很多。 我本科的专业是物理,可是对高分子化学却感觉异常亲近。这大概是受了爷爷潜移默化的影响。记得1977年爷爷在华纺举办一个国际高分子方面的会,PaulFlory教授也从斯坦福大学赶来参加。爷爷为此非常高兴———这件事促使我后来对Flory的关注,所以当我在圣路易斯发现Flo-ry也作过很多蛋白方面的工作,就赶快去书店买下了他的书。再后来,我博士后的工作是多肽的helix-coiltransitions,真的做成了Flory的同行!高分子就象是溶在了我的血液里。 “做研究”是爷爷的命。从我比较懂事起,哪怕是在文革期间,爷爷也对做研究津津乐道和认认真真。我记得爷爷带着我、还有吴盼盼去各种机械和电子商店买材料和零件的情景,为的是要在华纺自己造仪器测纤维弹性热性能。那时我读中学,这大概就是我最早的实验室经历了。 爷爷是做化学和化工出身的,但是他对数学和物理非常看重。所以,文革后一有机会,他就要拉着我做抽象数学的父亲和姑姑一起做高分子的随机模型。当时程正迪也正好在华纺,由数学转入高分子。爷爷对Flory用数学方法做出的高分子理论非常欣赏。现在回想起来,正是这一切对我潜在的影响,所以我在做完了细胞生物物理方面的博士论文后,转行去做了生物高分子物理化学的博士后。 1986年,爷爷来美国访问和旅游,我有机会和他一起去黄石公园玩。我们在小旅店里谈高分子缠结和蠕动直到深夜。爷爷还建议我去读JohnFerry的“ViscoelasticProp-ertiesofPolymers”。不无巧合,我上个星期刚刚完成的一篇论文题目是“ViscoelasticityofLivingMaterials”。我想,爷爷若是在天有灵,一定会为我对这些东西有着与他同样的兴趣感到欣慰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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